
1948年11月,淮海战役打得正凶的时候,坐镇徐州的杜聿明心里估计有一万只羊驼奔过。 这倒不是因为解放军攻势太猛,而是他看了一眼手底下的配置,那种荒诞感简直能把人逼疯。 作为几十万大军的实际指挥官,他在国民政府那本正式的人事档案里,军衔竟然和手底下好几个听他指挥的军长是“平级”的。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,最让人下巴掉地上的是廖耀湘,堂堂第九兵团司令,手握王牌美械军,直到被俘虏的那一刻,他在铨叙厅的正式身份,居然连个将军都不是,仅仅是个上校。 这哪里是正规军的军衔体系,简直就是一场为了平衡各方势力而拼凑起来的“文字游戏”。 咱们今天就来扒一扒这层窗户纸。 很多人看这段历史都懵圈,像杜聿明、王耀武、胡宗南这些名字,那都是响当当的“战神”级人物,怎么拼了一辈子命,到了头也就是个中将? 那些传说中的上将都哪去了? 难道是蒋介石太抠门,舍不得发勋章? 其实吧,这背后的水,比咱们想的要深多了。 早在1935年胜亿配资,国民政府搞军衔改革的时候,为了安抚各路军阀,蒋介石弄出了一个特别奇葩的“限额制度”。 这玩意儿跟现在的出租车牌照似的,数量是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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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级上将就老蒋一个人,一级上将固定8个胜亿配资,二级上将固定20个。 满打满算,全中国真正能被称为“上将”的,就这29把交椅。 这就搞成了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:这不就是升级版的“抢椅子”游戏吗? 前面的人不站起来,后面的人本事再大也得干站着。 当时的局面尴尬到什么程度? 占着那29个坑的,除了老蒋的几个铁杆心腹,大多是阎锡山、冯玉祥、李宗仁这些地方大佬。 老蒋为了面子上过得去,必须用最高军衔哄着他们。 这就导致了一帮早就没实权、只会喝茶遛鸟的老头子,长期霸占着上将的位置。 这就苦了黄埔系那帮真正带兵打仗的“少壮派”。 哪怕是胡宗南这种“天子门生第一人”,手握几十万重兵坐镇西北,论实权比很多一级上将都大,但在档案里,他也只能委委屈屈地挂个中将。 为了解决这个“狼多肉少”的矛盾,国民党高层也是把脑汁都绞尽了,最后憋出了一个极具创意的“补丁”方案——“中将加上将衔”。 这名字听着就别扭,说白了就是画大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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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思是你还是中将,但我先给你按上将的待遇发工资,让你在领章上多挂一颗星胜亿配资,表明你是上将的“预备役”。 只要前面那29个老头子死了一个或退了一个,你们这帮“加衔”的人就按资排辈往上顶。 这招也是绝了。 导致像胡宗南、汤恩伯这些封疆大吏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这种不伦不类的身份。 拿着上将的派头,干着上将的活,档案里却写着中将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公司搞的“试用期高管”。 如果说上将的拥堵是高层权力的游戏,那么中将和少将的泛滥,彻底让这套体系变成了菜市场。 跟上将那个死板的限额不同,中将和少将居然没有明确的数量限制。 这就导致了一个奇观:在国民党军队里,稍微混出点名堂的,甚至只是在大机关里管管后勤、搞搞宣传的,都能轻轻松松混个少将。 那阵子南京坊间有个特别损的段子,说在新街口扔一块砖头,砸倒十个人,里面起码有七八个是将军。 据统计,最巅峰的时候,国民党有900多名中将,少将更是多达三四千人。 当将军的门槛降到了脚脖子,这军衔也就跟大白菜没啥区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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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要命的是,为了解决“有职无衔”的问题,他们又搞出了“职务军衔”和“铨叙军衔”的双轨制。 这一招,直接把指挥体系搞得稀碎。 所谓“铨叙军衔”,就是人事部门正式盖章认定的终身军衔,这才是真金白银的铁饭碗;而“职务军衔”,就是你在岗位上临时戴的牌子。 这就好比一个公司,正式合同上写你是“专员”,但因为让你管了一个部门,你就对外自称“经理”。 廖耀湘就是最典型的倒霉蛋。 他当兵团司令的时候,职务军衔哪怕挂着中将,但他正式的铨叙军衔可能连少将都还没批下来,档案里写的还是上校。 试想一下那个画面:在战场上,一个黄埔一期的老资格师长,正式军衔是中将,却要听一个黄埔四期的兵团司令指挥,而这个司令的正式军衔还是个上校。 这心里能服气吗? 这种心理上的失衡,打顺风仗的时候还能掩盖,一旦到了逆风局,稍微有点摩擦,指挥链瞬间就断了。 大家谁也不服谁,你凭什么指挥我? 就凭你那个临时的牌子? 这种混乱的体系,暴露出的是国民党内部派系林立、山头主义盛行的本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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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蒋介石来说,军衔从来不是纯粹用来表彰军功的,而是用来平衡杂牌军和中央军关系的筹码。 那些地方派系的将领,哪怕手底下只有一个空架子军,为了安抚,也早早给挂上了中将甚至上将头衔;而中央军的嫡系,因为大家都在排队,反而升迁艰难。 这种“劣币驱逐良币”的操作,直接让前线真正流血牺牲的将领寒了心。 到了解放战争后期,这套体系已经完全崩坏了。 前线打仗的指挥官们,根本不在乎肩膀上是几颗星,因为那玩意儿既不能当饭吃,也不能挡子弹。 大家更看重的是手里有多少美式装备,有多少黄金条子。 当一个军队的荣誉体系彻底沦为权术交易的工具,这支军队的精气神其实早就散了。 所以,当我们回看历史,惊诧于那几百万大军为何在短短三年内土崩瓦解时,这枚小小的、混乱不堪的领章,其实早就给出了答案。 1961年,廖耀湘在特赦后做了文史专员,每次填表格写到“最后军衔”这一栏时,他总是会愣一下,然后苦笑着填上“上校”。 参考资料: 杜聿明,《淮海战役始末》,中国文史出版社,2012年《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》,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,江苏古籍出版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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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耀湘,《辽西战役纪实》胜亿配资,文史资料选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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